病人千里赴东莞砍医生案开庭 凶手颤声求原谅

梁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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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面瘫在长安医院刘医生处开了100多元的药，自称服药后病情加重，之后为此赶赴陕西、北京治疗未果，在莞务工的卢德坤专程从北京赶回长安医院将刘医生砍死，另一医生重伤。昨日这一震惊医疗界的命案在东莞中院开庭，开庭时卢否认砍人是报复，称当时只是想去交涉。

　　称因病妻离子散

　　29岁的卢德坤是陕西省汉阴县人，小学辍学当兵三年，先后做过矿工、保安。卢德坤表示，2010年他在一煤矿工作时，患上面瘫，后来到东莞长安一工厂工作，面瘫越发严重。

　　2011年1月，卢德坤因患面瘫到长安医院就诊，经该院副主任医师刘志霖诊断并开具处方服药。卢德坤在服药期间病情恶化，多次在长安医院就诊仍未好转，之后他到陕西、北京等多家医院就诊仍未能治愈。卢德坤因治病共花费约3万元，并因此离婚。卢德坤认为其病情恶化、家庭破裂是刘志霖误诊所致，遂决定对刘实施报复。

　　卢德坤说，他第一次去长安医院看病时，并不是刘志霖接诊的，而是另外一名女医生。女医生通过针灸、热敷等方式治疗后，面瘫有所好转。在离2011年春节还有几天的时候，卢德坤特地从工厂请假，去找女医生开药，结果女医生不在，医院导诊介绍他去找刘志霖看病。“他让我说了下病情，就开了一些药，说让去一楼拿药。”卢德坤认为刘志霖对他的态度不好。

　　卢德坤称，他吃了刘志霖开的药后，病情恶化，嘴角翘起，有时还全身抽搐，间歇性神志不清。后来，卢又趁着工休，去医院找了次刘志霖，说了相关症状。“他对我说，停掉其中的一种药，另外三种吃不吃随便我。”卢德坤感觉很气愤，就找医院领导投诉。“那个主任当时在给病人看病，对我不理不睬，让我出去。”卢德坤说，当时他拍着主任的桌子说“你们医生把病看成这样不管，要负责的”。

　　后来，卢德坤辞了工作，到陕西、北京等多家大医院就诊，但仍未能治愈，花费了约三万元。“他们说我这是精神方面的疾病，后来没钱了就回来了。”卢德坤说，因为看病，他还借了一万元的债，并因此跟没领证的妻子离婚，两岁的儿子送人抱养，搞得自己妻离子散。

　　否认砍人是报复

　　2011年8月16日凌晨，久病不愈的卢德坤从北京搭火车回到东莞。上午11点左右，卢德坤赶到长安后买了一把菜刀。中午到长安医院时，刘志霖没有上班，卢德坤便在医院走廊等待。当天14时左右，卢德坤赶到长安医院三楼专家9号室内，见刘志霖正在看病，即趁刘不备持刀砍击刘的头部、颈部、躯干、四肢多次，致刘受伤倒地。

　　卢德坤说，他见到刘志霖时，刘正背对着他给一个女病人看病。“态度还是不好，看着就气。”卢便站在刘的身后，举起了菜刀。砍倒刘后，卢德坤离开九号室时，见该院医生伊峰辉前来阻止，误以为伊为刘同伙，遂持刀砍击伊头部、躯干、四肢多下，后被闻讯前来的医院保安阻止。卢德坤欲逃离现场，却被群众围堵，他高举菜刀，示意人群开路。此时，有两名医院职工各自拿起一个灭火器，打开阀门直接对着卢喷洒。前后皆有灭火器阻击，情急之下，卢德坤越过3楼护栏，坠至2楼后立即被众人按倒在地上。

　　刘志霖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刘志霖系被他人用质重锐器砍劈头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全身多处创口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伊峰辉所受损伤为重伤。卢德坤表示，他根本不认识伊峰辉，砍人时没跟两人进行过任何对话。不过卢德坤表示，持刀去医院不是为了报复，只是想交涉。

　　受害者家属否认医生态度不好

　　昨日，卢德坤故意杀人案在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卢德坤被庭警送进法庭后颇为胆怯，说话断断续续，身体不时微微抽搐。11摄氏度左右的气温下，卢只穿了一件秋衣和褪色的看守所衣服。

　　在原告席上，刘志霖的儿子神情悲痛，语带愤怒。作为原告人的代表，他表示刘志霖年近六旬，原为外省一所大型公立医院的医生，为人和蔼，医术精湛，开给卢德坤的处方药都为通用药，不存在态度恶劣和医疗过错，表示无法原谅卢德坤。

　　由于案情重大，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派出该院副检察长鲁罡担任公诉人，对卢德坤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进行指控。在指控卢德坤罪行之余，在发表公诉意见的时候，鲁罡当庭发问：“两个在生活中互不相识的老好人，为什么在一次看病过程中造成了这个致命的交集？”鲁罡引用美国医生的行医名言：“医疗有时是治愈，常常是帮助，但总是抚慰”。鲁罡表示，医术也许不是万能的，有的疾病一时也难以治愈，但医生却总能安慰焦虑的病人，帮助病人树立战胜病魔的信心。

　　在经历了三个多小时的庭审后，在最后陈述时，卢德坤用颤抖的声音，恳求刘志霖和伊峰辉家属的原谅，并表示愿意接受法律的教育与制裁。法官称，待合议庭合议后该案将择日宣判。

　　两个在生活中互不相识的老好人，为什么在一次看病过程中造成了这个致命的交集？“医疗有时是治愈，常常是帮助，但总是抚慰。”医术也许不是万能的，有的疾病一时也难以治愈，但医生若能对寻求帮助的人多一份关心、多一些耐心、多一些安慰、多一些温情，悲剧或许将不再发生。

　　———该案公诉人、东莞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鲁罡引用美国医生的名言发表公诉意见

　　焦点1 是否存在医疗过错？

　　卢德坤的辩护人、广东晟铎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继华质疑长安医院提供药物明细清单的准确性和可信性，认为刘志霖的诊断属于医疗过错。李继华称，首先，清单日期早于卢在刘志霖处就医的日期。其次，清单的B超检查等项目为检查泌尿系统，与面部痉挛疾病不相关。最后，医院没有出具刘志霖的处方与发票。李继华认为，医院不配合调查，可依法推定为医疗单位有过错。

　　公诉人承认药物明细清单日期打印错误，后已补正。虽然医院不能出具刘志霖医生的处方，卢德坤也出示不了门诊病历，但通过卢的供述和之前另一医生开的处方佐证，刘志霖开的都是面瘫通用药。公诉人还表示，卢后到陕西、北京等多家大医院治疗未愈，证明病情加重主要原因是其心理过分焦虑，不是因为服了刘志霖开的药。根据规定，刘对卢的诊断不符合四个医疗事故级别的任一级别。

　　焦点2 作案时是否有精神障碍？

　　卢德坤的辩护律师李继华则说，卢身患疾病，举债求医未愈，妻离子散，父母病老。只有小学文化水平的他也曾向长安医院的主任投诉。可是得到的答复只有，“刘医生错了，就向你道歉。”他也打了卫生局的投诉电话，可是未果。根据北京天坛医院相关证明，卢犯案前后都处于极度抑郁状态，精神崩溃，神志不清，因此案发时他可能仍处于该状态，而不是“故意”杀人。

　　公诉人回应称，卢不是间歇性精神疾病，只是面部痉挛导致精神抑郁。精神抑郁有别于精神疾病，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主要是丧失对行为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公诉人表示，卢能清晰地判断是刘志霖误诊导致自身的悲剧，并千里迢迢回莞，选定作案工具，锁定作案目标，目的性非常强，神志很清醒。

　　焦点3 是否该判死刑？

　　法官问作为原告人的家属对卢德坤的量刑有何意见时，刘志霖的儿子明确表示，应该判死刑。

　　公诉人认为，卢德坤因患面瘫，在长安医院医治未愈，认为被害人刘志霖为其看病时不负责任，为泄一时之愤，从北京赶回东莞报复，持菜刀砍击刘志霖和伊峰辉要害部位多刀，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人还表示，任何挫折和痛苦都不能成为实施暴力的理由，毋庸置疑，卢德坤要受到法律的严厉制裁。

　　对此，卢德坤的辩护律师表示，卢犯案后已极度悲痛，诚心接受法律制裁，态度良好。辩护律师称，卢家人收入微薄，家中父母身体不好，两岁的孩子都送养，但卢的姐姐等家属还是愿意承担部分赔偿责任。“卢德坤心地善良，他当过兵，做过矿工、保安，一直都表现良好，没有犯罪记录。医院的过错与漠视、妻离子散、债台高筑与疾病折磨导致他精神崩溃，才犯下错误。”辩护律师表示，此案社会教训意义重大，要公平公正地解决医患问题，增强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责任心，完善医疗制度，对卢处以极刑不利于和谐医患关系。

来源：南方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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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卢处以极刑不利于和谐医患关系。

医渡

十几年前，我在西医院实习，也遇到几次医闹，我也同情患者，他们花了巨额医药费，病情反而越来越重，医生也很努力，病往往是越治越重，现在想想慢性病，西医真的是黔驴技穷。不是医生不尽力，西医的理论太落后。